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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梦醒来,丽娘若有所失,她老惦着那段梦,她相信那梦是真的,“绸缪顾盼,如遇平生。独坐思量,情殊怅恍”。她背着春香,一个人又去花园了,“那梦儿还去不远”,以为还会赶上它。
有人说,中国戏曲是诗剧,这话不假,岂止是诗,诗情画意,载歌载舞,色彩缤纷,集各种艺术于一堂,真是花团锦簇,令人目不暇接。这折戏,表现得最充分。
她一走进这座花园,也是那梦里的花园,一路走来,触景生情,有多少诗好作,请听:“哎,睡荼蘼抓住裙衩线,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。”荼蘼属蔷薇科,是有刺的花藤。苏轼诗:“荼蘼不争春,寂寞开最晚。”正是这迟暮开花的荼蘼,象了解她的心事一般,牵着她的衣裙。这个曲牌是[懒画眉],婉转缠绵。一个向后仰的身段,手拂花藤的舞姿,满怀深情。此时丽娘心里,充满了希望,但走过湖山石边,牡丹亭畔,梦中景物历历在目,却凄凉冷落,沓无人迹。最后到了梦中的那棵梅树下,这是她两人在此说悄悄话的地方。梦到此,真的醒了,她说出这样泄气的话来:“罢了,这梅树依依可人,我杜丽娘若死后得葬于此,幸矣。”她凄凉地抒发出心底强烈的愿望:“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,生生死死随人愿,便酸酸楚楚无人怨。”杜丽娘追求自由幸福的信念,坚贞热烈,象火一样,想把那封建侄梏烧掉。 |